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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姜揽月著
出版社青岛出版社
ISBN9787573633910
出版时间2025-11
装帧平装
开本24cm
定价69.8元
货号18452320
上书时间2025-12-11
姜揽月,晋江文学城签约作者。
心中的故事就像天边一轮轮明月,可望不可及。
希望我能将明月寄于笔端,写出一个个让自己满意、让大家喜欢的故事。
代表作品有《冬夜吻玫瑰》等。
第一章 梁树生,你保护我吧 1
第二章 准许她靠近 31
第三章 复仇游戏 53
第四章 你就陪着我吧 73
第五章 我想护着的人,没人能动 96
第六章 如果这不只是一个游戏呢? 124
第七章 摘星逐浪破天光 142
第八章 你想让我保护你的是什么? 175
第九章 别怕,你只管向前走 214
第十章 我想和林遇青有一个结果 246
第十一章 我们结束吧 269
第十二章 梁树生,我们山顶见 293
第十三章 这些年,你有开心吗? 310
第十四章 我们从头开始,再认识一遍 341
第十五章 让我成为你的最后一把剑 371
第十六章 你是我确定要共度余生的人 396
第十七章 生命之树 413
第十八章 每一年,我都站在你身后 436
第十九章 我们结婚吧 458
第二十章 我的玫瑰终于开在山峰之巅 481
出版番外 506
第一章 梁树生,你保护我吧
梁树生,做我的常青树。
——2012年夏,《林遇青日记》
南锡市的夏末,黑云压城。
天际最后一点儿残阳的光晕被黑云席卷吞噬,天色如拉开的黑色幕布,迅速变得黑沉。
水岸公寓外的广播正在播报台风预警——
“请各位业主今夜非紧急情况不要外出,防止发生涉水危险!”
林遇青午觉醒来,被外头的天色欺骗,还以为已经入夜,捞起手机才发现不过傍晚。她靠在床头,垂着眼睑,滑看着朋友圈动态。忽地,她指尖一顿。
傅珂:“Daddy(爸爸)终于从德国出差回来啦!”
配图是她和傅川江的合照,照片背景在机场,左下角是傅川江手里拎着的品牌购物袋,底下是傅珂好友们的充满奉承意味的评论。
傅珂——她异父异母的继姐。而傅川江是她继父。
动态是傅珂一小时前发的,算一算从机场回来的车程,他们该到家了。
林遇青换下睡衣,套上白色连衣裙,扎好头发,点开酒店线上预订界面,在确认付款时却显示“银行账户有误”。
她视线停顿片刻,抿了抿唇,继续收拾今晚出去住的行李。
与此同时,“叮”的电梯开门声传来,随后,傅川江和傅珂热热闹闹地进屋。
傅珂换上了新买的高级手工坊的细闪编织连衣裙,搭配着一只同季节系列手柄包,站在落地镜前抹口红,而后兴高采烈地跟傅川江说“拜拜”,说晚上要出去找朋友吃饭。
傅川江叮嘱她别玩得太晚,当心台风天。
傅珂随口应着“知道了”,门一开一关,她很快就走了。
下一秒,林遇青的卧室门被敲响,傅川江问:“遇青,你在家吗?”
林遇青开门,看向眼前的男人。
客厅内亮度舒适的光线落在他的发顶上,男人身量修长挺拔,白衬衫外是咖色精仿纯羊毛西服,西裤熨烫出整齐利落的裤缝。他戴了副金边眼镜,眉型是毫无攻击性的平眉,眼角显露出淡淡的笑意,整个人斯文而儒雅。
明明他是丝毫没有压迫感的模样,林遇青却感觉一股寒意正顺着脊椎骨往上蔓延。
“叔。”林遇青声音淡然。
“一个暑假没见,你瞧着好像瘦了点儿?”
林遇青没应声。
傅川江看向她身后的卧室,敞开的书包里装着校服、充电线。他轻提了一下嘴角,也没多问,折回厨房岛台边倒了杯水:“我从德国给你和珂珂买了些礼物,你挑一挑,看喜欢什么。”
林遇青:“我没什么缺的。”
“别跟叔客气,看看呗。”傅川江坚持道,见林遇青仍站着不动,便拉着她到沙发旁,径自拆开一个橘色礼盒,拿出一只老花双肩包,“这个你平时上学也可以背,快试试。”
他说着,拎起双肩包肩带便往林遇青身上带。
林遇青后退一步,抬眼:“你把我的银行卡冻结了?”
傅川江愣了一下,而后轻笑了一声,点头承认了:“我听你的班主任说,你申请了这学期住校?”
“……”
“我回绝了。”男人柔声道,“住在家里不好吗?有用人照顾你,也不用你自己洗衣做饭。”说着,他上前一步。
林遇青浑身一僵。
傅川江揽着她的肩膀垂着头,柔声说:“叔对你还不够好吗?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尽管和叔说。”
这一刻,她大脑一片空白,一些不好的记忆涌了上来……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也根本察觉不到自己在干什么。她下意识地抓起双肩包,用力砸在傅川江身上,他的眼镜被打落在地,而后,她用力推开他,又胡乱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用力砸了过去。
“滚!滚!你给我滚!”她颤抖着尖叫道。甚至都来不及看烟灰缸到底有没有砸到他,林遇青拿起包就跑了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迈着。风声、心跳声、汽笛声、司机的骂声在她耳边混杂在一起。
不知道跑了多远,直至呼出的白气模糊了双眼,直至再也迈不动步子,林遇青才撑着路灯杆子停下来。她弓着背,一边喘气,一边用力干呕,脸色苍白,眼泪都要呕出来,却最终什么都没能吐出来。
终于,林遇青渐渐缓了过来。她抬起头,斑马线边的绿灯正好亮起。
同时,暴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2012年第14号强台风来了。
林遇青慌忙跑进最近的一家店避雨。身上都湿了,她拍掉雨珠,整理着头发,抬头看到牌匾上的“金沙湾”三字。
金沙湾——南锡市里出了名的公子哥儿们的聚集地。
入眼便是三层挑空大厅、巨幅石壁画像,柱式装饰上攀附着藤蔓,黑色大理石铺就的地砖干净明亮,天井的光呈束状落下,洒在室内喷泉的青铜雕塑上,晶莹剔透,像极了这群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公子哥儿,轻而易举便站上得天独厚的高峰,拥有普通人奋斗一生都难以企及的财富。
而此刻的林遇青穿着一袭湿透的棉麻白裙,成了误闯“圣地”的羔羊。好在侍从受过专业训练,上前礼貌地询问:“小姐,请问您是要找人吗?”
“不是,我是……我能在这里避雨吗?”
“抱歉,我们是会员制的。”
侍从的笑容依旧礼貌得体,却也清楚明了地划分了界限。
林遇青准备离开之际,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Winston,”那人走上前,笑道,“台风天,就别赶姑娘走了。”
林遇青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少年穿着件黑衬衣,胸口是烫金的英文品牌标识,明明应该是矜贵得体的模样,却被他穿得松垮流俗,浑不正经。
而Winston——林遇青看向侍从胸口的名牌,那是他的名字。
“谢谢。”林遇青说。
少年原本只远远地看见背影,觉得女孩的身段不错,这下看清正脸,愣了几秒。
林遇青生得漂亮,脸小,肤白,眼睛狭长又明亮,明艳至极。
而此刻门外的风卷起她额前的碎发,在空中与光束纠缠。浓密卷翘的睫毛垂下来,铺开厚厚一层,她眼尾水雾弥漫,唇瓣晶莹似樱花果冻——此刻因她不自在而咬紧,唇瓣随贝齿凹陷。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连衣裙,此刻裙子被水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
大概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小姑娘不动声色地抬手借背包挡在身前。
少年扬唇一笑,再次看向她的脸。
她变了神色,不再是那副可怜样子,而是眼神警惕,抿紧唇,像进入戒备状态的豹猫。
“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他笑着问。
林遇青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缄默。
他又说:“今夜恐怕都是暴雨,不如你在这儿稍等我一下,一会儿散局了,我带你离开。”
林遇青对异性的任何莫名其妙的善意都会保持谨慎,遑论“带你离开”这种提议。
她蹙着眉,不愿与他多说,低声说了句“抱歉”,便准备离开,谁知却被他一把扯住手腕拽了回去。
到底是自幼被溺爱着长大的少爷,一而再,再而三地踢到铁板,她油盐不进,连个热脸都没,他也恼了:“别给脸不要脸,裙子都湿透了还跑来这里……嗷嗷!你给老子松手!”
林遇青这真是条件反射——为了在那个“家”中生存而养成的条件反射。
在被攥住手腕的瞬间,林遇青一把捏住他的手腕往外扭,只听“咔嗒”一声骨头响,少年立马痛得龇牙咧嘴,破口大骂。
这动静闹得大。
大堂尽头的侧门打开,有几个人走了出来。金沙湾可从没人敢来砸场,众人看到这一幕,也怔住了。
“这女的是谁啊?”
“这人也忒嚣张了,敢来金沙湾闹!”
…………
这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个女声:“林遇青?”
林遇青抬眼,便在那人群簇拥处看到了她的继姐——傅珂。
半晌,傅珂又笑了一声,歪头,悠悠地问:“你怎么来这儿了?”
旁边的男生说:“哟,认识啊?难怪这性格也这么辣。”
“认识啊。”傅珂悠悠地说道,“我爸的小老婆的女儿。”
众人没想到她们会是这样的关系,更没想到傅珂会堂而皇之地说出这种家事。
真论起来,傅川江的“恒江建材”带给傅珂的光环压根儿不够支撑她出现在这儿,出现在这群人中,这里哪个人搬出来不是祖上富了几代?他们的产业庞大且盘根错节,哪里是傅川江与傅珂能攀上的?
傅珂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还走上前去拉林遇青的手:“你既然是我妹妹,大家也不会揪着你不放,你就喝一杯,给大家赔个罪。”
傅珂拿起旁边桌上的一杯酒,强硬地塞到了林遇青的手中。
“给个面子吧,妹妹。”傅珂用手撑着脸,笑盈盈地说道。
林遇青不可能在这种地方喝来路不明的酒,也根本不需要给他们任何一个人面子。
“我不会喝。”
她话音落地,傅珂笑得弯下腰来:“你妈不是很会喝吗?不然她怎么攀上我爸的?”
傅珂这话一出,周遭响起一片起哄声。
“真的假的啊,珂珂?”
“哈哈哈——珂珂,你这么说,真的不会挨你爸的揍吗?”
…………
傅珂向前一步,与林遇青靠得极近,说:“不是有句老话吗?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她笑了,“怎么,你妈会喝,你不会喝?”
林遇青抬手,什么话都没说,将酒泼在了傅珂的脸上。
酒水顺着傅珂的头发一滴滴地落下来,她领口湿了,妆也花了,狼狈至极。
“你!”傅珂完全没料到林遇青竟敢这么做,怒目而视,气得要发疯,抬手就要往林遇青脸上打。
巴掌未落下,一根台球杆横了过来。
“有完没完?”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嗓音低沉,带着股难言的劲儿。
这声音不响,周遭却瞬间安静下来,连带着众人的动作都停下了,仿佛刹那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众人回过头去。
林遇青跟着朝声源处看去。穿过人群与昏暗的光线,她看到了暗处那人。
他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遮住漆黑的眼,五官让人看不真切,修长骨感的手抓着球杆,一端戳在腰上,显露出一截劲瘦的腰,球杆延伸过来,挑开傅珂的手,冷色调的灯光映着那截手臂,显得手臂力量感十足,白皙,青筋显露。
他明明穿着随意,领口散开,在这样的场合,却有种与喧闹气氛无关的感觉,透着自幼养尊处优的矜贵疏离气息。他在人群中的地位瞬间明了。
“阿生……”傅珂睫毛轻颤,像被他这冷冷的声音伤着了。
球杆被收了回去。他坐在台球桌上,长腿舒展,背微微弯着,修长的指尖攥着打火机,砂轮滑动。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他在众人的注视下却依旧置身事外般八风不动。
火光亮起的瞬间,林遇青看清了他的眉眼——轮廓深刻鲜明,是真正的剑眉星目,瞳孔漆黑,眼型狭长微翘,一头利落的黑发,薄唇,自带疏离感,极具侵略性。
这是——梁树生,耀德私高鼎鼎有名的人物。
全校没人不知道他,他因各色传言而笼上了神秘色彩:手段狠、会玩、离经叛道,重点是长得帅、家世牛。
梁家的“梁霖集团”产业庞大,一代创始人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是响当当的人物,后来代代顺应时代浪潮,发展各项产业,成了放在全国都叫人望尘莫及的金字塔顶,而耀德私高就是梁家创办的国际化私立高中。
数不清的人想要结识梁树生,但凡谁能借此获取梁家的分毫资源,都能获得可观的利益。
他没理会傅珂,唤了个人名:“张雨皓。”
“生……生哥。”
张雨皓是刚才对林遇青言语轻佻的黑衬衣男生。
梁树生终于从台球桌上下来,林遇青这才发现,他很高,走出来时需要低头才能不碰到门顶的帘子。
他站定,抬眼,而后歪着头用球杆撑了撑帽檐。
众人安静地等他说话。
“跟人道歉。”梁树生耷拉着眼皮,淡然地说道。
梁树生目光很淡,波澜不惊地落下,但压迫性极强,让人觉得仿佛被什么千斤重的东西压着。
林遇青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他能在这种场合发号施令。
叫“张雨皓”的那个人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还是憋着火对林遇青说了声“对不住”。
林遇青没应声。
梁树生侧头,轮廓线条被光线切割得更加锋利,漆黑的眼在鸭舌帽的帽檐下看着林遇青。
“还不走?”他说。
林遇青明白自己在这里讨不到好处,转身快步离开。外面依旧下着暴雨,林遇青在前台借了伞便走。
她离开之际,一个漂亮女生跑进来,与她擦肩而过。女生手里拎着一袋奶茶,朝梁树生的方向跑去:“大家喝奶茶啦!”
天彻底暗了,雨大得像天空被捅破了一个洞,路上已经没有行人,只有被堵得水泄不通的车流,红色尾灯连成一线,让人心头也跟着堵。
风大得根本撑不了伞,林遇青没处可去,不想回家,也没办法订酒店,便索性在公交站前坐了下来。
滂沱大雨下,天地一片朦胧,映出城市破碎的倒影。
林遇青后脑勺儿抵着身后的广告牌,浑身提不起劲儿,几乎就要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余光忽然瞥见一个身影。
梁树生从金沙湾出来,在短袖外又套了件纯黑冲锋衣。他抬手压了压帽檐,没撑伞,就这么走入倾盆雨幕之中,最后停在斑马线前。
手机又是一阵持续振动。林遇青垂着眼,眼睫轻颤。脸上的血色褪去,她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傅川江”三个字。
她重新抬眼,看到的是红灯。
林遇青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梁树生的背影。冲锋衣防水,雨点落在上面,立马汇成水流滚落下来,帽檐也挡去了大部分遮挡眉眼的雨,他只有脖颈儿湿透,低头时,后颈颈椎凸起。
掌心的手机还在持续振动,而在这一刹那,林遇青脑海中忽然生出一个荒诞又莫名其妙的念头——梁树生或许是这座破碎城市中、这倾盆大雨中,唯一能够让她避雨的岛屿。
林遇青看着斑马线尽头的红灯开始跳动倒数计时数字。
三、二、一。
一汪水坑中,红色变绿。
林遇青忽然起身,逆着披着雨披的自行车和摩托车车流,直直地朝梁树生追去。
很快,绿灯也开始倒计时。在最后一秒,林遇青穿过了斑马线,而梁树生就在她身侧。
她抬高手臂,将雨伞撑过他的头顶,闻到了他身上的雪松木气味,沾了水汽后,连气味都变得湿漉漉的。
梁树生侧头看向她。他没说话,只挑眉,无声地询问。
“刚才谢谢你。”林遇青仰着头,轻声说。
“不用谢。”他声音很平很冷,带着不容侵犯的矜贵感。
“你没带伞吗?”
“没。”
“你去哪儿?”林遇青抿了抿唇,“我可以送你一程。”
梁树生再次看向她。
她的面颊瓷白透亮,落了几点晶莹的雨,像嫩绿荷叶上清透的露水,她白得发光,似乎天生就是张慈目菩萨脸。如果没有见过她拧人手腕的样子,梁树生或许真的会觉得她是只羔羊。
他淡淡地收回视线。
就在林遇青以为这是拒绝的意思时,他忽然抬手,从她手中接过了伞柄。两个人手指触碰,他的指尖很烫。
风越发大了,可他稳稳地撑着伞,伞竟一点儿都没晃。
两个人一路无话,往前走了一段,直到梁树生停下脚步。林遇青抬眼,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宾利。
她还没回神,只见驾驶座上匆匆下来一个中年男人,男人衣着得体板正,撑起一把黑色直骨伞,伞面宽大,将倾盆的雨都隔绝在外。
司机快步上前,将伞举过梁树生的头顶,又从梁树生手里接过那把伞,恭敬地问道:“小少爷,这么大雨,您怎么还走过来?”
“积水,走着方便。”
男人拉开后座车门,伞始终举在梁树生的头顶上,没再让雨落在他身上。
林遇青站在原地没动,始终缄默,雨水重新打湿她的头发与肩头。
雨幕像一道天堑,隔绝开两个人。
豪车内的少年即便身上也沾了水,却依旧气质不减,与此刻的她形成了鲜明对比。
而他忽然侧头看向她:“送你一程?”
他语气平淡又疏离,只是出于体面的礼貌询问。
司机会意,撑起伞重新替她挡住滂沱雨水,她的视线一下子清晰了,只剩裙子下被雨水浸透的腿在凉风中发颤。
林遇青掌心依旧攥着手机,轻咬了一下唇,闭了闭眼,弯腰坐上了车。
车内维持着最适宜的温度,真皮座椅坐感舒适,音响中播放的钢琴曲悠扬舒缓,隔绝了雨水声与喇叭声,在这个台风夜,这车成了最好的避风港。
梁树生脱下沾了水的冲锋衣,随意地将其丢在真皮座椅上,抽了几张纸巾,正低头擦后颈沾的雨水,那顶鸭舌帽也被他摘了丢在一旁。
他摘了帽子后,头发用手指随意地梳理过,立着、垂着、歪着的都有,他的轮廓线条太过锋利,骨相极其优越,经得住任何角度打量。他不动,画面如停滞,像青春片里男主角的特写画面。
林遇青看着他,一时没出声,直到司机将一身正装递过去:“小少爷,夫人叮嘱让您穿戴整理后过去。”
梁树生抬眸睇去一眼。
平驳领的美式西服,是按照他的尺寸特地剪裁的,只是色彩是他从不穿的米白色,带着肌理感的浅“人”字纹,显得极其绅士温雅,可见挑选者想尽了办法要压住他骨子里那与生俱来的桀骜劲儿。
梁树生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只从储物盒中拿了只银表戴上。
他手指修长骨感,浑身透着同银表一样冷冰冰的疏离感,可林遇青方才触碰过他的指尖,明白那有多滚烫。
“送你去哪儿?”梁树生戴表时头也不抬地问。
去哪儿?她还能去哪儿?林遇青不知道。
她垂下视线,淡然地回道:“都可以,到你去的地方把我放下就可以。”
这回答倒是出人意料。梁树生侧头看向她。
林遇青也反应过来这话说得怪,怕被误会是别有用心,轻声补充道:“我不想回家。”
小姑娘说话轻轻柔柔的,眼角还有点儿红,咬字却紧绷,看起来受尽了委屈。
梁树生轻轻转动腕表:“恒江建材总裁是你父亲?”
“不是。”她否认得很快,又侧头看向车窗外,喉咙动了一下,“继父,我叫他叔叔。”
梁树生没再说什么。
车缓慢地行驶在暴雨中的马路上,一路向东驶去,周围的车渐渐变得稀疏,紧接着,林遇青眼前出现一道白色道闸,穿着一身白色制服的执勤员站在雨幕中,见了来车,遥遥地敬礼,待车驶过,弯腰鞠躬。
车顺着沿江大道行驶,眼前是一片世外桃源般的绿荫道,林遇青从不知道南锡市还有这样的地方。
车子又开了十分钟,林遇青眼前赫然出现一幢巍峨壮观的圆顶白色建筑,一二层挑空,偌大的草坪前是七米高的法式方格落地窗。透过窗户看去,里头灯火明亮,长桌上摆满香槟菜肴,身着礼服的达官显贵们觥筹交错,曲意逢迎。
屋子里的人与外界匆忙避雨的普通人像生在两个世界。
司机拿着伞下车,绕过来为梁树生打开车门,送他进去后,很快便折返。
“林小姐。”
林遇青不知道司机是如何知晓她姓“林”的,大抵在梁家工作的人都得有这种识人的功力。
“方才小少爷交代我送您去附近的蓝己山庄。”
林遇青稍微愣了愣,道:“好。”
蓝己山庄,说是山庄,其实是一家五星级度假酒店,而这也是梁家的产业之一。
林遇青独自一人走入酒店大堂。银行卡被冻结了,她身上也没带多少钱,自然订不起这里的房间。好在大堂摆了好几张罗汉椅,也并非金沙湾那样是会员制,她可以在这里勉强度过一夜。
林遇青摘下书包,在罗汉椅上坐了下来。
百无聊赖间,她点开手机浏览器,从电影排行榜里选了部电影看——《关于莉莉周的一切》,是2001年岩井俊二拍的小说改编的青春片。之前她听虞葵提及这部片子,得了句评价——“装腔作势文艺片的天花板”。
好在电影片长有146分钟,她看完正好可以睡觉。
电影开始很长一段篇幅是极美的画面,碧绿的稻田、湛蓝的天空、穿着白衣的少年,看到后面,她才发现这是一个讲霸凌的故事。
酒店大堂内播放着近期的热门音乐,此刻是周杰伦的《困兽之斗》。
我在阴暗中降落
世界在雨中淹没
画面与现实交错
…………
当唱到“如果我冲出黑幕笼罩的天空,就别再捆绑我的自由”时,耳机里同步传来电影的声音。
影片中的津田诗织表面开朗,实则因为在被校园霸凌时被迫无休止地赚钱,无助又愤恨。在餐厅中,她对那个少年轻声说:“你保护我吧。”
你保护我吧。
林遇青没找到日文原声版电影,看的是中文配音的,其实那个配音演员的声音并不符合电影的整体风格,时常叫人出戏。
可这一刻,那一句“你保护我吧”让她血液倒流,头皮发麻。她垂下眼睫,笼住眼中的最后一层光。而后她一字一顿地低声唤道:“梁树生。”
忽然,手机振动,好友虞葵打来电话。林遇青一接起电话,就听虞葵劈头地说道:“青青,文理分班表出来了!咱们俩还是同班!”
明天就开学了,高二,文理分科,重新分班。
林遇青轻提了一下嘴角,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又听虞葵说道:“还有,你猜我们的班主任是谁?”
“谁?”
“徐婉秋!”虞葵哀号,“啊啊啊——高中剩下两年都要累死了!”
耀德私高的学生多出身富贵,成绩分明,有被赋予重任、重点培养的未来继承人,也有将来准备直接出国镀金的纨绔子弟。
而徐婉秋——上半年刚带出一个重本率90%的毕业班,为人严厉板正,是全校学生“闻风丧胆”的存在。
“哎,不过你知道吗?梁树生也在咱们班。”
梁树生——这个名字在林遇青的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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