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一罚四】何以江南（第一辑）

序 言

汤世芬

漫步杭州的西子湖畔，泛舟凝望扬州的二十四桥，遥望徽州的粉墙黛瓦，聆听姑苏的寒山寺钟声，不经意邂逅豫园的杏花微雨……江南的美，总是让人情不自禁想起白居易的《忆江南》，当然还有文徵明的绘画作品《江南春词意图》。江南的美，文学艺术最为深情，但也赞之不尽。

文学艺术是美的心声，“江南”在文学艺术里就是“诗性”与“自由”，而文物是历史的载体，从文物出发去研究、挖掘江南文化的本质，倒是一个非常有趣、也有价值的工作。上海博物馆于2020年5月举办了“春风千里：江南文化艺术展”，尝试从文物角度挖掘阐释“江南”以及“江南文化”特质与精神，并以此为出发点，加强江南文化研究、传播并发挥其作用。

自2018年4月中共上海市委、市政府印发《全力打响“上海文化”品牌 加快建成国际文化大都市三年行动计划（2018—2020年）》以来，上海博物馆积极响应，主动作为，制定了相应的专项行动计划，并整合资源，搭建平台，围绕服务国家战略与上海城市发展，不断挖掘江南文化资源，推进江南文化展示、研究成果的传播转化，切实把“江南文化”资源转化成为博物馆品牌建设源动力，为打响“上海文化”品牌工作打好组合拳。

以馆藏文物为主来举办一场以“江南文化”为主题的文物展，被提到了上海博物馆的议事日程上来了。江南风物，是探究、提炼江南文化特质的一扇门。江南从最初的文化边缘，经“衣冠南渡”渐而大放异彩，在南北文化的交融中几度成为政治重心，并最终因为发达的经济贸易与厚重的文化积淀令世人心驰神往。而江南的眼界、气度和作为又不仅仅只有这些，大唐鉴真六次东渡，明朝郑和七下西洋，17、18世纪欧洲“中国热”……作为东方美学的代表，江南一直活跃于世界的舞台。当然，江南除了折服世界的文化魅力，更有支撑民族的脊梁风骨。如今，共同铸就江南文化的各行政区域都在齐心协力推动长三角高质量一体化发展，江南文化作为中华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必将借此奋楫进发，在新时代创造新奇迹！我们必须回应时代的呼唤，为服务长三角高质量一体化发展注入持续的精神动力，以此推动新时代江南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这就是上海博物馆集全馆各部门专家力量、跨部门做一个突破单一门类的综合主题展的初心与使命。

从2018年秋天到2020年春天，经过内容策划、展陈团队近两年的打造，“春风千里：江南文化艺术展”在人们的殷切期盼中于2020年5月25日开幕了。在开幕前的“5·18国际博物馆日”微综艺大直播中，该展先声夺人，未展先热，受到广泛关注，获得数百万的流量，此后成为着迷江南文化的观众的打卡胜地。

“春风千里：江南文化艺术展”是第一个以“江南文化”为主题的文物展，全方位、多角度立体呈现风景优美、物产丰饶、人文荟萃的诗画江南。在呈现江南艺术、讲述江南历史的基础上，从文物出发，提炼出了江南文化深层的五种特征，并在五大板块中分别表现崇勇尚智又文秀典雅的江南基调、安礼乐仪又旷达洒脱的江南性情、治平济世与明德修身的江南人物、阳春白雪与市井浮生的江南风尚、抱诚守真又开放兼容的江南气度。为了回应观众印象中梦幻般的江南之美，此次展览环境布置也作了大胆创新，在内容策划之初，大家讨论最多的还有展陈方式，大家甚至还想到把文徵明种的紫藤、董其昌家院落里的玫瑰，都引进到展厅来。于是，沉浸式展览方式定调了。整个展厅布置成了一座精致的江南园林，展柜形若黛瓦白墙，上方还有模拟出的蓝天白云，灯箱上是美丽的江南初春和新绿。投影上桃花点点飘落，四季更迭。“室内”展览和“园林”展区结合，观展之时犹如漫步江南园林，给人以超越文物展的艺术享受。

2019年初，上海博物馆加入了由上海市社会科学界联合会牵头组织的“江南文化研究联盟”，2020年5月起，上海博物馆与市社会科学界联合会借由人气爆棚的“春风千里：江南文化艺术展”共同推出了公益性文化品牌项目“江南文化讲堂”，每季（1季周期为1年）至少举办10期活动，努力把“江南文化讲堂”打造成为江南文化研究联盟的常设交流平台和培养江南文化研究宣传后续力量的成长平台。

开创之初，我们反复磋商，讲堂将聚焦江南文化主题，聚合海内外特别是长三角区域江南文化研究力量和知名的社科、文博专家，以“史”为脉，通过对江南的政治、经济、社会、科技、文学艺术等的阐述，集中展示江南文化的独特魅力，深入挖掘江南文化的精神特质，积极传播江南文化创新发展理念，营造全社会关注江南文化的浓厚氛围。在“江南文化讲堂”平台上，上海博物馆很多中青年专家和王战、赵丽宏、熊月之、戴鞍钢、曹可凡等社科和文化名家同台演讲、对话，实现了社科学术与文博的深度合作。20位专家围绕10个主题做了精彩演讲，为我们讲述了他们眼中20个不一样的江南。讲堂的第一季已落下了帷幕，我们不仅希望他们的演讲由视频记录下来，更希望用文字勾勒出一幅历经千年烟雨浸润的独特人文画卷。“江南文化讲堂”经过第一季的努力，目前已经成为中共上海市委宣传部全力打响“上海文化”品牌重点项目。

让我们共同打开这幅江南文化的大图景，由表及里地深入了解江南文化的历史变迁、文学艺术、民俗美学、经济贸易等，挖掘江南文化背后的江南精神：好学善思、机智灵活的思维方式；与时俱进、融会贯通的文化态度；从容理性、开放包容，敢为人先的创造精神。这一切不仅是昨天的，更是当下的。江南文化是长三角城市群的成长基因，以江南文化为纽带，长三角区域结成紧密的共同体，处在“长三角高质量一体化发展”上升为国家战略的历史机遇期，江南文化在新时代正在不断焕发出新的活力。

诚如上海市政协主席董云虎所指出的那样，江南文化作为长三角地区的共有基因、精神纽带，已经发展成为底蕴深厚、内涵丰富的区域文化系统，对于推动长三角地区更高质量一体化发展具有重要意义。上海打造更加开放包容、更具时代魅力的国际文化大都市，必须根植历史、关注当下、面向未来，用好用足江南文化资源。“江南文化讲堂”聚合海内外特别是长三角区域江南文化研究力量，深入发掘江南文化精神特质，广泛传播江南文化发展理念，在服务长三角高质量一体化发展国家战略和“上海文化”品牌建设上发挥了应有作用。

未来，发源于上海的“江南文化讲堂”还将持续助力“上海文化”品牌建设，推动长三角地区更多优秀文化艺术资源的交流、融合与共享，增进老百姓的获得感、幸福感以及精神层面的满足感，不断唱响伟大的新时代华章。

（注：作者为上海博物馆党委书记）

本书聚焦江南文化主题，聚合海内外特别是长三角区域江南文化研究力量和知名的社科、文博专家，以“史”为脉，通过对江南的政治、经济、社会、科技、文学艺术等的阐述，集中展示江南文化的独特魅力，深入挖掘江南文化的精神特质，积极传播江南文化创新发展理念，营造全社会关注江南文化的浓厚氛围。在“江南文化讲堂”平台上，上海博物馆很多中青年专家和王战、赵丽宏、熊月之、戴鞍钢、曹可凡等社科和文化名家同台演讲、对话，实现了社科学术与文博的深度合作。20位专家围绕10个主题做了精彩演讲，为我们讲述了他们眼中20个不一样的江南。

上海博物馆是一座大型的中国古代艺术博物馆，创建于1952年。设有11个专馆，3个展览厅，馆藏文物近百万件，其中尤其是以青铜器、陶瓷器、书法、绘画为特色，有文物界“半壁江山”之誉。

上海市社会科学界联合，是中共上海市委领导下的以推动、协调全市社会科学研究和普及为主要任务的学术性群众团体，是上海社会科学界的联合组织。

目 录

第一讲 江南文化的历史变迁

 熊月之：江南文化的发展与海派文化、红色文化的诞生 .........002

 赵丽宏：江南的柔和刚 ...................................................................007

 谷娴子：从“江南文化艺术展”谈江南文化 .............................013

第二讲 江南的文人生活

 曹可凡：海派文化里的江南韵味 ..................................................028

 孙丹妍：闲意态，细生涯——书画里的江南文人生活 .........................................039

第三讲 江南的对外贸易

 戴鞍钢：江海之通津，东南之都会

 ——江南的对外贸易回眸 .............................................058

 陈 洁：拼合的版图

 ——陶瓷所见江南对外贸易 .........................................069

第四讲 江南经济与长三角一体化发展

 王 战：江南经济史与长三角一体化 ..........................................090

 谷娴子：亦贾亦儒行天下

 ——试从“江南文化艺术展”谈江南的商业发展 ....095

第五讲 江南的民俗

 田兆元：唐宋古镇的崛起与文脉传承 ..........................................114

 毕旭玲：神话传说与早期城镇记忆 ..............................................126

 杨 蕴：江南文化影响下的古陶瓷修复技艺 .............................143

第六讲 江南的红色文化

 瞿 骏：播种“主义”

 ——1920年代上海—江南的红色文化旅行 ................166

 宋依璇：吹响“号角”

 ——建党时期中国共产党报刊与党的创建 ................178

第七讲 江南的文学与美学

 胡晓明：“水是眼波横”

 ——水与江南美学 ..........................................................186

 施 远：天工管窥

 ——从竹刻看江南工艺之美 .........................................196

第八讲 江南的思想与学术

 何 俊：江南儒学的提出、指向与分段 ......................................226

 李 兰：江南书画与文人的精神世界 ..........................................254

第九讲 江南的织造

 詹 丹：锦绣繁华及其背后的苍凉

 ——谈江宁织造世家出身的曹雪芹和《红楼梦》 ......276

 于 颖：江南机杼夺天工

 ——从博物馆藏品讲述江南丝织故事 .........................286

第十讲 江南的开放与包容

 熊月之：春江潮水连海平

 ——江南文化的开放与包容特点 .................................310

 冯 羽：从博物馆的发展看“江南文化”的开放与创新 .........323

“江南文化讲堂”是上海市社会科学界联合会与上海博物馆共同推出的公益性文化品牌项目。讲堂聚焦江南文化主题，聚合海内外特别是长三角区域江南文化研究力量和知名社科、文博专家学者，以“史”为脉，讲授江南政治、经济、社会、科技、文学艺术等方面内容，集中展示中华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江南文化的独特魅力，深入挖掘江南文化的精神特质，积极传播江南文化创新发展理念，营造全社会关注江南文化的浓厚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