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曼对马克思辩证方法的解读

作为当代美国马克思主义者，奥尔曼的主要理论贡献在于他对马克思辩证方法的解读，而这一解读又是从其博士学位论文《异化：马克思关于资本主义社会中的人的概念》(1971)开始，经过《辩证法探究》(1993)，终在《辩证法的舞蹈：马克思方法的步骤》(2003)中得以完成。在笔者看来，虽然大多数国内外学者对奥尔曼关于马克思辩证方法的解读给予了高度评价，但对它的性质、逻辑和影响还没有系统地进行专题研究。本书的主旨在于阐发奥尔曼对马克思辩证方法的解读。

学界一般是从认识论和方法论的角度理解奥尔曼对马克思辩证方法的解读。如果从奥尔曼的著述历程来讲，无论他的博士论文《异化：马克思关于资本主义社会中的人的概念》，还是具有转折点意义的《辩证法探究》，都是支持这个论点的。但是，笔者认为，奥尔曼在21世纪马克思主义辩证法研究领域的重要性并不能仅仅从认识论和方法论的角度去估价，因为他的分析和解读实际上已经在多个方面触及了马克思辩证方法的存在论基础。所以，对奥尔曼关于马克思辩证方法的解读进行全面系统的阐发是十分必要的。与此同时，这一研究对于国内外学者重新认识奥尔曼的理论贡献和实践意义也是很有帮助的。

从存在论的角度研究奥尔曼关于马克思辩证方法的解读对于我们系统掌握他的马克思主义观也是可行的。作为美国“辩证马克思主义”学派的领军人物，奥尔曼在《辩证法的舞蹈》这部重要文献中系统总结了自己一生的辩证法思想。从理论主题来讲，《辩证法的舞蹈》广泛涉及了马克思对辩证方法的发现和利用，以及这个方法在马克思哲学体系中的地位和作用。此外，奥尔曼在这部著作中还探析了马克思运用辩证方法对社会运行规律进行研究的思路。《辩证法的舞蹈》的核心意义在于，它注意到并提炼出马克思辩证方法的传统阐释者很少去关注的两个关键因素——内在关系哲学和抽象过程，并由此深入到了马克思辩证方法的存在论根基层面，因而对于我们重新理解和把握马克思的辩证方法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

奥尔曼关于马克思辩证方法的解读有着明确的问题意识和独特的理论定位。奥尔曼提出了马克思主义到底是单数还是复数这个理论问题，并且认为马克思的研究对象是资本主义与共产主义之间的内在关系，或者是在内在关系语境中加以把握的资本主义，而正确认识和把握这个研究对象却需要依靠马克思的辩证方法。从理论方面来说，有关马克思主义的争论大多都关涉到马克思的辩证方法这个哲学主题。从现实方面来讲，正确认识当代资本主义从而积极把握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已经成为我们这个时代的重大课题，这同样需要我们重新关注和解读马克思的辩证方法。

奥尔曼关于马克思辩证方法的解读是通过一定的逻辑也即内容和路径开展出来的。首先，奥尔曼认为社会关系构成马克思辩证方法的主题，继而把以社会关系为本质内容的现实作为马克思辩证方法的理论旨趣和终极目标，从而确立了马克思辩证方法的存在论视域。其次，奥尔曼具体阐发和解释了内在关系哲学和抽象过程构成马克思辩证方法两大支柱的缘由。在这里，内在关系哲学构成马克思辩证方法的存在论基础，而抽象过程则为我们理解和把握马克思辩证方法的实现路径提供了具体环节。再次，奥尔曼主张马克思辩证方法传统阐释者们长期以来对内在关系哲学和抽象过程的忽视是今日马克思主义研究界出现各种争论的根源，马克思主义到底是单数还是复数这个问题由此获得其本质重要性。

奥尔曼关于马克思辩证方法的解读不是闭门造车，而是积极同当代有关学者展开对话和争论。奥尔曼在与政治科学家进行争论时主张马克思主义理论对他们的指导价值主要体现在马克思辩证方法的作用上，进而要求把该方法运用于政治科学领域的研究中去。与此同时，奥尔曼还与目前比较流行的两个辩证法学派——批判实在论和系统辩证法——的主要代表人物在思想上进行了深入和广泛的交流，不仅推动了批判实在论的变革，而且还指出了系统辩证法的局限性，这就进一步凸显和论证了重新解读马克思辩证方法的必要性和可能性，以及将其对马克思辩证方法的解读成果成功运用于人文社会科学的各个领域。

为了正确评价奥尔曼关于马克思辩证方法的解读，我们需要将其与其他有关学者在同一个问题上的阐释方案进行比较，以便确立奥尔曼在该研究领域的理论坐标和思想地位。在纵向比较方面，我们选取匈牙利哲学家、西方马克思主义的创始人卢卡奇与奥尔曼进行比较，不仅分析了两者之间的理论联系和思想差异，而且还阐发了这一比较在马克思主义思想史上所具有的本质重要性。在横向比较方面，我们选取德国哲学家、法兰克福学派代主要代表人物阿多诺与奥尔曼进行比较，指出了两者的理论关系既不是后者超越前者的关系，也不是两者相互补益的关系，而是一种彼此冲突的关系。这实际上克服了国内已有的关于阿多诺与奥尔曼理论关系的两种观点——“超越说”和“互补说”，并在其基础上提出了第三种认识模式，即“冲突说”，进一步丰富了人们对于两者理论关系的认识，为重新认识阿多诺与奥尔曼的理论关系提供了重要参考。综观两类比较，对比较的合法性进行澄清和同时对其逻辑前提进行准确的界定，是它们的共同特点。但更值得注意的是，通过此类比较，我们进一步深化了对马克思的辩证方法与社会现实内在勾连的洞见和认识，这对于我们全面理解和系统把握马克思的辩证方法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和实践意义。

笔者认为，奥尔曼的解读为我们重新理解和研究马克思的辩证方法提供了新的阐释方案。基于对《辩证法的舞蹈》等系列著作的研究，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把奥尔曼对马克思辩证方法的解读按照存在论来认识和把握，而不必放弃其认识论和方法论的内涵和意蕴。因此，奥尔曼关于马克思辩证方法的解读事实上触到了本体论的根基，重新开启了存在论视域，这就意味着打破了国内外学者对奥尔曼的已有认识模式。奥尔曼关于马克思辩证方法的解读对当代社会有着十分重要的影响。在理论领域，奥尔曼通过阐发马克思辩证方法的哲学基础和在抽象过程中对这一方法加以具体的实行，在思维中成功再现和把握了当今世界的社会现实；在实践领域，奥尔曼通过挖掘马克思辩证方法的当代价值，又在行动中深刻影响了我们变革当代资本主义和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历史进程。

美国学者伯特尔·奥尔曼（Bertell Ollman）对马克思主义理论的主要贡献体现在他对马克思辩证方法的独特解读方面。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奥尔曼对马克思辩证方法的两大支柱——内在关系哲学与抽象过程——进行了具有原创性的解释和说明，受到国内外学者的高度评价，但大多数论者是从认识论和方法论的角度加以阐述的。事实上，奥尔曼的分析和总结已经在多个方面触及马克思辩证方法的存在论基础。因此，我们不否认奥尔曼对马克思辩证方法的解读有其浓厚的认识论意蕴和方法论旨趣，但要进一步揭示奥尔曼的存在论视域及其实现形式，这一点对国内外学界推进和加强奥尔曼研究以及进一步拓展奥尔曼的解读在当代社会的影响，具有十分重要的理论价值和实践意义。

曾德华，1981年生，湖南祁阳人，复旦大学哲学博士，美国帝博大学（Depaul University）哲学系访问学者（2017.12—2019.1），现任教于上海外国语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主要研究方向为国外马克思主义，特别是美国马克思主义。在《探索与争鸣》《湖南师范大学社会科学学报》《中国社会科学报》等刊物上曾发表论文十余篇；主持并完成*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青年项目、上海市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青年课题和上海市*科研创新重点项目。

节选题的来源和意义1

一、 选题的来源2

二、 选题的意义5

第二节相关研究的学术史梳理9

一、 国外学者有关文献述评9

二、 我国学者有关文献述评12

第三节本书的思路方法和创新之处15

一、 本书的写作思路16

二、 本书的研究方法17

三、 本书的创新之处19

章奥尔曼关于马克思辩证方法解读的背景22

节奥尔曼面临的理论挑战23

第二节奥尔曼提出的时代课题26

一、 当代学者提供的思想资源27

二、 奥尔曼对时代之问的解答31第二章奥尔曼关于马克思辩证方法解读的逻辑36

节作为马克思思想的考古学家37

第二节奥尔曼的阐释路径及其目标44

一、 奥尔曼的阐释路径及其线索45

二、 奥尔曼的解读风格及其目标51

第三节马克思辩证方法的哲学基础57

一、 内在关系哲学与社会现实57

二、 内在关系哲学的主要内涵62

三、 内在关系哲学的基本定位64

四、 内在关系哲学的理论辩护68

第四节马克思辩证方法的三重功能71

一、 作为观察方法的辩证法72

二、 作为研究方法的辩证法81

三、 作为叙述方法的辩证法87

第五节马克思辩证方法与抽象过程93

一、 马克思抽象概念的独特内涵94

二、 马克思抽象过程的基本样式99

三、 马克思抽象过程的理论定位124

第六节马克思辩证方法的五个步骤128

一、 马克思的辩证方法有多少步骤128

二、 马克思的辩证方法有哪些步骤130

第三章奥尔曼关于马克思辩证方法解读的运用135

节奥尔曼和政治科学家的争论136

一、 奥尔曼与政治科学家争论的理由137

二、 奥尔曼同政治科学家争论的内容139

三、 奥尔曼和政治科学家争论的成果148

第二节奥尔曼与批判实在论的变革151

一、 巴斯卡尔和批判实在论的诞生152

二、 奥尔曼对批判实在论的新思考155

第三节奥尔曼对系统辩证法的批评161

一、 系统辩证法的界定和共同主张162

二、 奥尔曼论系统辩证法的局限性166

第四章奥尔曼关于马克思辩证方法解读的比较171

节卢卡奇与奥尔曼的比较171

一、 问题的提出以及答案的选择172

二、 卢卡奇和奥尔曼的理论联系177

三、 卢卡奇与奥尔曼的思想差异185

四、 比较的学术价值和历史意义194

第二节阿多诺与奥尔曼的比较197

一、 阿多诺与奥尔曼关系的研究198

二、 阿多诺与马克思的辩证方法202

三、 阿多诺与奥尔曼的理论关系206

第五章对奥尔曼关于马克思辩证方法解读的评价211

节奥尔曼的思想性质和存在论视域212

一、 国内外对奥尔曼研究的定向和不足212

二、 奥尔曼的存在论视域及其主要表现222

第二节奥尔曼的解读对当代社会的影响231

一、 奥尔曼的解读在理论领域的作用231

二、 奥尔曼的解读在实践领域的应用241

结语251

主要参考文献254

后记263导论导论

美国学者伯特尔·奥尔曼（Bertell Ollman）对马克思主义理论的主要贡献体现在他对马克思辩证方法的独特解读方面。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奥尔曼对马克思辩证方法的两大支柱——内在关系哲学与抽象过程——进行了具有原创性的解释和说明，受到国内外学者的高度评价，但大多数论者是从认识论和方法论的角度加以阐述的。事实上，奥尔曼的分析和总结已经在多个方面触及马克思辩证方法的存在论基础。因此，我们不否认奥尔曼对马克思辩证方法的解读有其浓厚的认识论意蕴和方法论旨趣，但要进一步揭示奥尔曼的存在论视域及其实现形式，这一点对国内外学界推进和加强奥尔曼研究以及进一步拓展奥尔曼的解读在当代社会的影响，具有十分重要的理论价值和实践意义。

曾德华，1981年生，湖南祁阳人，复旦大学哲学博士，美国帝博大学（Depaul University）哲学系访问学者（2017.12—2019.1），现任教于上海外国语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主要研究方向为国外马克思主义，特别是美国马克思主义。在《探索与争鸣》《湖南师范大学社会科学学报》《中国社会科学报》等刊物上曾发表论文十余篇；主持并完成*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青年项目、上海市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青年课题和上海市*科研创新重点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