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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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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萧红 著

出版社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6-05

版次1

装帧平装

货号101_9787539987958

上书时间2021-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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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相描述:全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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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描述
    牛车上
    金花菜在三月的末梢开遍了溪边。我们的车子在朝阳里轧着山下的红绿颜的小草,走出了外祖父的村梢。
    车夫是远族上的舅父,他打着鞭子,但那不是打在牛的背上,只是鞭梢在空中绕来绕去。
    “想睡了吗?车刚走出村子呢!喝点梅子汤吧!等过了前面的那道溪水再睡。”外祖父家的女佣人,是到城里去看她的儿子的。
    “什么溪水,刚才不是过的吗?”从外祖父家带回来的黄猫,也好像要在我的膝头上睡觉了。
    “后塘溪。”她说。
    “什么后塘溪?”我并没有注意她,因为外祖父家留在我们的后面,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有村梢上庙堂前的红旗杆还着两个金顶。
    “喝一碗梅子汤吧,提一提精神。”她已经端了一杯深黄的梅子汤在手里,一边又去盖着瓶。
    “我不提,提什么精神,你自己提吧!”
    他们都笑了起来,车夫立刻把鞭子抽响了一下。
    “你这姑娘……顽皮……巧舌头……我……我……”他从车辕转过身来,伸手要抓我的头发。
    我缩着肩头跑到车尾上去。村里的孩子没有不怕他的,说他当过兵,说他捏人的耳朵也很痛。
    五云嫂下车去给我采了这样的花,又采了那样的花,旷野上的风吹得更强些,所以她的头巾好像是在飘着。因为乡村留给我尚没有忘却的记忆,我时时把她的头巾看成乌鸦或是鹊雀。她几乎是跳着,几乎和孩子一样。回到车上,她唱着各种花朵的名字,我从来没看到过她像这样放肆一般的欢喜。
    车夫也在前面哼着低粗的声音,但那分不清是什么词句。那短小的烟管顺着风时时送着烟氛,我们的路途刚一开始,希望和期待还离得很远。
    我终于睡了,不知是过了后塘溪,是什么地方,我醒过一次,模模糊糊的好像那管鸭的孩子仍和我打着招呼,也看到了坐在牛背上的小根和我告别的情景……也好像外祖父拉住我的手又在说:“回家告诉你爷爷,秋凉的时候让他来乡下走走……你说你姥爷腌的鹌鹑和顶好的高粱酒,等着他来一块喝呢……你说我动不了,若不然,这两年,我也去……”
    唤醒我的不是什么人,而是那空空响的车轮。我醒来,靠前下我看到的是那黄牛自己走在大道上,车夫并不坐在车辕上。在我寻找的时候,他被我发现在车尾上,手上的鞭子被他的烟管代替着,左手不住地在擦着下腭,他的眼睛顺着地线望着辽阔的远方。
    我寻找黄猫的时候,黄猫坐到五云嫂的膝头上去了,并且她还抚摸猫的尾巴。我看看她的蓝布头巾已经盖过了眉头,鼻子上显明的皱纹因为挂了尘土,更显明起来。
    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我的醒转。
    “到第三年,他不来信啦!你们这当兵的人……”
    我问她:“你丈夫也是当兵的吗?”
    赶车的舅舅,抓了我的辫发,把我向后拉了一下。
    “那么以后……也没有信来?”他问她。
    “你听我说呀!八月节刚过……可记不得哪一年啦,吃完了早饭,我在门前喂猪,一边地敲着槽子,一边‘唠唠’地叫着猪……哪里听得着呢?南村王家的二姑娘喊着:‘五云嫂,五云嫂……’一边跑着一边喊着:‘我娘说,许是五云哥给你捎来的信!’真是,在我眼前的真是一封信,等我把信拿到手哇!看看……我不知为什么止不住心酸起来……他还活着吗!他……眼泪掉在那红签条上,我用手去擦,一擦,这红圈子印到白的上面去。把猪食丢在院心……屋摸了件干净衣裳,我赶紧跑。跑到南村的学房,见了学房的先生,我一面笑着,一面流着眼泪……我说:‘是外头人来的信,请先生看看……一年来的没来过一个字。’学房先生接到手里一看,说不是我的。那信我丢在学房里跑回来啦……猪也没有喂,鸡也没有上架,我躺在炕上啦……好几天,我像失了魂似的。”
    “从此没有来信?”
    “没有。”她打开了梅子汤的瓶,喝了一碗,又喝一碗。
    “你们这当兵的人,只说三年二载……可是回来……回来个什么呢!回来个灵魂给人看看吧……”
    “什么?”车夫说,“莫不是阵亡在外吗……”
    “是,算吧!音信皆无过了一年多。”
    “是阵亡?”车夫从车上跳下去,拿了鞭子,在空中抽了两下,似乎是什么爆裂的声音。
    “还问什么……这当兵的人真是凶多吉少。”她折皱的嘴唇好像撕裂了的绸片似的,显着轻浮和单薄。
    车子一过黄村,太阳开始斜了下去,青青的麦田上飞着鹊雀。
    “五云哥阵亡的时候,你哭吗?”我一面捉弄着黄猫的尾巴,一面看着她。但她没有睬我,自己在整理着头巾。
    等车夫颠跳着来在了车尾,扶了车栏,他一跳坐在了车辕。在他没有抽烟之前,他的厚嘴唇好像关紧了的瓶似的严密。
    五云嫂的说话,好像落着小雨似的,我又顺着车栏睡下了。
    等我再醒来,车子停在一个小村头的井边,牛在饮着水,五云嫂也许是哭过,她陷下的眼睛高起来了,并且眼角的皱纹也张开来。车夫从井搅了一桶水提到车子旁边:
    “不喝点吗?清凉清凉……”
    “不喝。”她说。
    “喝点吧,不喝,是用凉水洗洗脸也是好的。”他从腰带上取下手巾来,浸了浸水,“揩一揩!尘土迷了眼睛……”
    当兵的人,怎么也会替人拿手巾?我感到了惊奇。我知道的当兵的人会打仗,会打女人,会捏孩子们的耳朵。
    “那年冬天,我去赶年市……我到城里去猪鬃,我在年市上喊着:‘好硬的猪鬃来……好长的猪鬃来……’后一年,我好像把他爹忘下啦……心上也不牵挂……想想那没有个好,这些年,人还会活着!到秋天,我也到田上去割高粱,看我这手,也吃过气力……春天带着孩子去做长工,两个月三个月的把家拆了。冬天又把家归拢起来。什么牛毛啦……猪毛啦……还有些收拾来的鸟雀的毛。冬天在家里收拾,收拾干净啦呀……选一个暖和的天气城去。若有顺便城去的车呢,把秃子也带着……那一次没有秃子。偏偏天气又不好,天天下清雪,年市上不怎么热闹;没有几捆猪鬃也不完。一早蹲在市上,一直蹲到太阳偏西。在十字街,一家大买的墙头上贴着一张大纸,人们来来往往的在那里看,像是从一早那张纸贴出来了!也许是晌午贴的……有的还一边看一边念出来几句。我不懂得那一套……人们说是‘告示,告示’,可是告的什么,我也不懂那一套……‘告示’倒知道,是官家的事情,与我们做小民的有什么长短!可不知为什么看的人那么多……听说么,是捉逃兵的‘告示’……又听说么……又听说几天是送到县城来毙……”
    “哪一年?民国十年毙逃兵二十多个的那回事吗?”车夫把卷起的衣袖在下意识里把它放下来,又用手扫着下腭。
    “我不知道那叫什么年……反正毙不毙与我何干,反正我的猪鬃不完不走运气……”她把手掌互相擦了一会,猛然像是拍着蚊虫似的,凭空打了一下:
    “有人念着逃兵的名字……我看着那穿黑马褂的人……我说,‘你再念一遍!’起先猪毛还拿在我的手上……我听到了姜五云姜五云的,好像那名字响了好几遍……我过了一些时候才想要呕吐……喉管里像有什么腥气的东西喷上来,我想咽下去!……又咽不下去!……眼睛冒着火苗……那些看‘告示’的人往上挤着,我退在了旁边。我再上前去看看,腿不做主啦!看‘告示’的人越多,我退下来了!越退越远啦……”
    她的前额和鼻头都流下汗来。
    “跟了车,回到乡里,快半夜了。一下车的时候,我才想起了猪毛……哪里还记得起猪毛……耳朵和两张木片似的啦……包头巾也许是掉在路上,也许是掉在城里……”
    她把头巾掀起来,两个耳朵的下梢接丢失了。
    “看看,这是当兵的老婆……”
    这回她把头巾束得更紧了一些,所以随着她的讲话,那头巾的角部也起着小小的跳动。
    “五云倒还活着,我想看看他,也算夫妇一回……
    “……二月里,我背着秃子,城,明天城……‘告示’听说又贴过了几回,我不去看那玩艺儿,我到衙门去问,他们说:‘这里不管这事。’让我到兵营里去!……我从小怕见官……乡下孩子,没有见过。那些带刀挂的,我一看到发颤……去吧!反正他们也不是见人杀……后来常常去问,也不怕了。反正一家三,已经有一拿在他们的手心里……他们告诉我,逃兵还没有送过来。我说什么时候才送过来呢?他们说:‘再过一个月吧!’……等我一回到乡下,听说逃兵已从什么县城,那是什么县城?到我也记不住那是什么县城……是听说送过来啦是啦……都说若不快点去看,人可没有了。我再背着秃子,再城……去问问,兵营的人说:‘好心急,你还要问个百八十回。不知道,也许不送过来的。’……有,我看着一个大官,坐着马车,叮咚叮咚的响着铃子,从营房走出来了……我把秃子放在地上,我跑过去,正好马车是向着这边来的,我跪下了,也不怕马蹄踏在我的头上。
    “‘大老爷,我的丈夫……姜五……’我还没有说出来,觉得肩膀上很沉重……那赶马车的把我往后面推倒了,好像跌了跤似的我爬在道边去。只看到那赶马车的也戴着兵帽子。
    “我站起来,把秃子又背在背上……营房的前边,是一条河,一个下半天都在河边上看着河水。有些钓鱼的,也有些洗衣裳的。远一点,在那河湾上那水深了,看着那浪头一排排的从眼前过去。不知道几百条浪头都坐着看过去了。我想把秃子放在河边上,我一跳下去吧!留他一条小命,他一哭会有人把他收了去。
    “我拍着那个小胸脯,我好像说:‘秃儿,睡吧。’我还摸摸那圆圆的耳朵,那孩子的耳朵,真是,长得肥满,和他爹的一模一样,一看到那孩子的耳朵,看到他爹了。”
    她为了赞美而笑了笑。
    “我又拍着那小胸脯,我又说:‘睡吧!秃儿。’我想起了,我还有几吊钱,也放在孩子的胸脯里吧!正在伸,伸手去放……放的时节……孩子睁开眼睛了……又加上一只风船转过河湾来,船上的孩子喊声音我一听到,我从沙滩上面……把秃子抱……抱在……怀里了……”
    她用包头巾像是紧了紧她的喉咙,随着她的手,眼泪流了下来。
    “还是……还是背着他回家吧!哪怕讨饭,也是有个亲娘……亲娘的好……”
    那蓝头巾的角部,也随着她的下腭颤抖了起来。    我们车子的前面正过着一堆羊群,放羊的孩子里响着用柳条做成的叫子,野地在斜过去的太阳里边分不出什么是花什么是草了!只是混混黄黄的一片。
    车夫跟着车子走在旁边,把鞭梢在地上荡起着一条条的烟尘。
    “……一直在五月,营房的人才说:‘要来的,要来的。’
    “……五月的末梢,一只大轮船停在了营房门前的河沿上。不知怎么这样多的人!比七月十五看河灯的人还多……”
    她的两只袖子在招摇着。
    “逃兵的家属,站在右边……我也站过去,走过一个戴兵帽子的人,还每个人给挂了一张牌子……谁知道,我也不认识那字……
    “要搭跳板的时候,来了一群兵队,把我们这些挂牌子的……圈了起来……‘离开河沿远点,远点……’他们用把手把我们赶到离开那轮船有三四丈远……站在我旁边的,一个白胡子的老头,他一只手下提着一个包裹,我问他:‘老伯,为啥还带来这东西?’……‘哼!不!我有一个儿子和一个侄子……一人一包……回阴曹地府,不穿洁净衣裳是不上高的……’
    “跳板搭起来了……一看跳板搭起来有哭的……我是不哭,我把脚跟立得的,眼睛往船上看着……可是,不见出来……过了一会,一个兵官,挎着洋刀,手扶着栏杆说:‘让家属们再往后退退……要下船……’听着‘吭唠’一声,那些兵队又用把手把我们向后赶了过去,一直赶上道旁的豆田,我们站在豆秧上,跳板又呼隆隆地搭起了一块……走下来了,一个兵官领头……那脚镣子,哗啦哗啦的……我还记得,靠前个还是个小矮个……走下来五六个啦……没有一个像秃子他爹宽宽肩膀的,是真的,很难看……两条胳臂直伸伸的……我看了半天工夫,才看出手上都是带了铐子的。旁边的人越哭,我格外更安静。我只把眼睛看着那跳板……我要问问他爹‘为啥当兵不好好当,要当逃兵……你看看,你的儿子,对得起吗?’
    “二十来个,我不知道哪个是他爹,远看都是那么个样儿。一个青年的媳妇……还穿了件绿衣裳,发疯了似的,穿开了兵队过去了……当兵的哪肯叫她过去……把她抓回来,她在地上打滚。她喊:‘当了兵还不到三个月呀……还不到……’两个兵队的人把她抬回来,那头发都披散开啦。又过了一袋烟的工夫,才把我们这些挂牌子的人带过去……越走越了,越也越看不清楚哪个是秃子他爹……眼睛起了白蒙……又加上别人都呜呜啕啕的,哭得我多少也有点心慌……
    “还有的嘴上抽着烟卷,还有的骂着……是笑的也有。当兵的这种人……不怪说,当兵的不信命……    “我看看,真是没有秃子他爹,哼!这可怪事……我一回身,把一个兵官的皮带抓住:‘姜五云呢?’‘他是你的什么人?’‘是我的丈夫。’我把秃子可放在地上啦……放在地上,那不作美的哭起来,我啪的一声,给秃子一个嘴巴……接着,我打了那兵官:‘你们把人消灭到什么地方去啦?’
    “‘好的……好家伙……够朋友……’那些逃兵们连起声来跺着脚喊。兵官看看这情形,赶快叫当兵的把我拖开啦……他们说:‘不只姜五云一个人,还有两个没有送过来,明后天,下一班船送来……逃兵里他们三个是头目。’
    “我背着孩子离开了河沿,我挂着牌子走下去了。我一路走,一路两条腿发颤。奔来看热闹的人满街满道啦……我走过了营房的背后,兵营的墙根下坐着拿两个包裹的老头,他的包裹只剩了一个。我说:‘老伯,你的儿子也没来吗?’我一问他,他把背脊弓了起来,用手把胡子放在嘴唇上,咬着胡子哭啦!
    “他还说:‘因为是头目,当地正了咧!’当时,我还不知道这‘正’是什么……”
    她再说下去,那是接不相接连的话头。
    “又过三年,秃子八岁的那年,把他送了豆腐房……是这样:一年我来看他两回。二年回家一趟……回来也是十天半月的……”
    车夫离开车子,在小毛道上走着,两只手放在背后。太阳从横面把他拖成一条长影,他每走一步,那影子分成了一个形。
    “我也有家小……”他的话从嘴唇上流下来似的,好像他对着旷野说的一般。
    “哟!”五云嫂把头巾放松了些。
    “什么!”她鼻子上的折皱抖动了一些时候,“可是真的……兵不当啦也不回家……”
    “哼!回家!背着两条腿回家?”车夫把肥厚的手揩扭着自己的鼻子笑了。
    “这几年,还没多少赚几个?”
    “都是想赚几个呀!才当逃兵去啦!”他把腰带更束紧了一些。
    我加了一件棉衣,五云嫂披了一张毯子。
    “嗯!还有三里路……这若是套的马……嗯!一颠搭到啦!牛不行,这牲性子没紧没慢,上阵打仗,牛不行……”车夫从草包取出棉袄来,那棉袄顺着风飞着草末,他穿上了。
    黄昏的风,却是和二月里的一样。车夫在车尾上打开了外祖父给祖父带来的酒坛。
    “喝吧!半路开酒坛,穷人好赌钱……喝上两杯。”他喝了几杯之后,把胸膛接在外面。他一面啮嚼着肉干,一边嘴上起着泡沫。风从他的嘴边走过时,他唇上的泡沫也宏大了一些。
    我们将奔到的那座城,在一种灰的气候里,只能够辨别那不是旷野,也不是山岗,又不是海边,又不是树林……
    车子越往前,城座看来越退越远。脸孔上和手上,都有一种粘粘的感觉……再往前看,连道路也看不到尽头……
    车夫收拾了酒坛,拾起了鞭子……这时候,牛角也模糊了去。
    “你从出来没回过家?家也不来信?”五云嫂的问话,车夫没有听到,他打着哨,招呼着牛。后来他跳下车去,跟着牛在前面走着。
    对面走过一辆空车,车辕上挂着红的灯笼。
    “大雾!”
    “好大的雾!”车夫彼此招呼着。
    “三月里大雾……不是兵灾,是荒年……”
    两个车子又过去了。
    1936年(p146-156)
图书标准信息
  • 作者 萧红 著
  • 出版社 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
  • 出版时间 2016-05
  • 版次 1
  • ISBN 9787539987958
  • 定价 35.00元
  • 装帧 平装
  • 开本 32开
  • 纸张 轻型纸
  • 页数 280页
  • 字数 200千字
  • 丛书 人生悦读系列丛书
【内容简介】
  作品展现了上个世纪初北中国农民蚊子似的生活着,糊糊涂涂地生殖,乱七八糟地死亡,用自己的血汗自己的生命肥沃了大地,种出食粮,养出畜类,勤勤劳劳地蠕动在自然的暴君和两只脚的暴君的威力下面。

【作者简介】
  萧红(1911—1942),中国现代著名女作家,有“三十年代的文学洛神”之称,“民国四大才女”之一。
  她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一个封建地主家庭。1933年发表第一篇小说《弃儿》。1935年,在鲁迅的支持下,发表成名作《生死场》。1936年,东渡日本,创作散文《孤独的生活》、长篇组诗《砂粒》等。1940年到香港后发表中篇小说《马伯乐》、长篇小说《呼兰河传》等。1942年1月22日,因肺结核和恶性气管扩张病逝于香港,年仅31岁。她短暂凄苦的一生,是纷扰的三十年代一抹凄艳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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